“少爷,该起床了。”
“少爷,该起床了。”
诡异又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沈卿念耳畔,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写着血字的漆黑木板。
……
[豁,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为什么那小孩死了主播也跟着挂了,为啥挂了后又开始重播了,靠,老子要投诉,老子每年花那么多星币充会员,你就拿录屏糊弄老子!?]
[不是,这也太突然了,那又好看又乖的小朋友就那么死了?然后主播也死了???]
[这玩意也太坑了,怎么还连坐呢,队友死了就团灭?]
[歪个楼,前面的会员那位,你是不是忘了新人直播间是对所有用户开放的了?]
[呵呵,老子就说她是个花瓶吧,空有一张脸,还不是照样死,之前和我犟的那些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啊,那小孩突然冲过去她也没想到,更没想到突然冒出个神经病来啊。]
[等等,你们先别吵了,这好像不是录播,和之前不一样……]
……
看到那血字的一瞬,沈卿念瞳孔微缩,猛地看向左侧,果不其然,原本已经死了的林溪竟然又好好地出现在了她身旁。
她眸色忽然一变,脑海中闪过刚刚昏倒前的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那两道血字提示的含义了。
那两条提示第一条是:嘘,不要出声
第二条是:嘘,不要被抓住
但看第一条很明显,不要被屋中之人发现,可第二条呢,不要被抓到,不要被谁抓到呢?
表面上很明显指的是那去而复返吃着人手滴着鲜血的怪物丫鬟,可怪物只有在特定时侯才会暴露真面目。
例如那个怪物丫鬟独自返回的时侯,而除去这种特定时间外,她便是一个正常的丫鬟,就像在宴会上的时侯一样,没有丝毫异常。
如此要怎么区分这府中上下到底谁是人谁是怪物呢?又要如何保证自已能不被抓到呢?
“是朱砂。”
沈卿念再次带着林溪成功的躲过了那变为怪物的丫鬟,推门而出站在了院子里,神色不明的吐出了三个字。。
被她紧紧牵着的林小溪听她说话,扬起小脸不解的抬头看去,懵懂道:“朱砂?”
沈卿念点点头。
刚刚昏死过去的一瞬间她看清那身形干枯的老者眉心赫然也有着一抹殷红的朱砂
第二条提示说的不要被抓到,说的是不要被怪物抓到,亦是不要被眉心有朱砂的人抓到,因为他们就是怪物。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二少爷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全部是怪物,以及灵堂中忽然冒出来的那个干枯老者。
这也是为什么床下要写着不要出声,因为他们睁眼的那一刻,房中就已经有了两个怪物了。
如此一来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可虽然理清了前因后果,但沈卿念却并未觉得轻松,反而眉心越发紧蹙。
越是深入这个世界的怨境,她越是发现这个世界的怨境与她原本世界的怨境完全不一样。
虽说基本规则大差不差,但怨境的危险程度却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若是将此时她所在的这个怨境放在她曾经的世界,那么这个怨境的危险程度可以达到中等偏上,然而在这个地方,经系统检测却只得到了低级垃圾的评级。
她缓缓抬头看向乌云滚滚的天空,以及庄严肃穆的府邸,幼年时询问师父的话再次浮出脑海。
仅凭借那虚无缥缈的怨气当真能构筑起如此庞大的幻境么?当真可以如此清晰地勾勒出每个人的身形容貌以及细致入微的性格么?
那是师父师兄第一次带她进入怨境,她看着与现实世界几乎没有太大区别的怨境问出了这番话。
此时此刻她重生到了另一个世界,看着眼前的怨境,却再次想到了这些话。
通时也好奇,当初的自已只不过是看到了那些普通的虚影便那般惊奇,那倘若看到的是眼前的这般光景,又要如何感叹呢?
她原本所在的世界中的怨境,大多是直白的危险,鬼怪妖魔纷纷上场,无论是西方吸血鬼还是东方僵尸她全都遇到过,主要是靠武力镇压,不太需要动脑思考。
然而这个世界的怨境却不一样,几乎是把思考还是死贴在她眼珠子上了。
可偏偏沈卿念最不喜欢的就是动脑。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牵着林小溪的手再次走出了这个院子,临走前她似有所感的回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院落,却全都透着阴森的气息。
[我傻了,所以才不是什么重播呢,是……他们两个复活了?]
[用游戏的思路理解是这样的,毕竟都有一人身亡全队团灭的机制了,所以有复活这个设定也挺正常的。]
[不是,你们都把人家怨境当游戏了?这可是会死人的啊……]
[哈哈,楼上你可真有意思,咱们看的这些直播有哪个是不死人的么?高风险高回报,很正常。]
[不对,这个不是复活,是重生,准确来说是时间重置,因为不光是生命回到起点,整个怨境中的事物全部回到了起点。]
与此通时,轮回这个词出现在了沈卿念的脑海中,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宴席,桌上熟悉的身影,明白了这个怨境的危险之处。
在这个怨境中死亡不代表着会死,你只是会轮回而已,可是……谁又能保证你不会永远轮回下去,而后在不知不觉里成为怨境主人的养料?
这一次沈卿念没有选择坐在丫鬟为两人安排的座位上,反而是四处观察起来寻找眉心有着朱砂痕迹的人,以及之前刺死林小溪的那个老者。
通时还细心地将林小溪圈了起来,确保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跑出去,或者突然闪出个怪物给刀了。
那老者没出现在宴上,那必然不是府中主人,然而看其穿着也不似普通仆役,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
沈卿念目光锁定了远处跟在疑似家主的中年男人身后的一个枯瘦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