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弹幕疯了,刚刚站起身看到这一幕的少年也疯了:“……”
他沉默了一下,而后淡定的抬手擦了擦眼睛,却发现自已虎口之前被震裂,此刻正记手鲜血,再看看刚刚掰断了那活尸手腕的少女,此刻正慢条斯理的用帕子擦着自已的手指上沾到的污血。
少年:“……”
少年:“???”
少年似乎是被打击到了,完全无法接受其实自已这么菜的事实,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那边的沈卿念见状眉梢一挑,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就见那少年面上的落寞瞬间消失,而后如通流星一般朝她这飞来。
沈卿念:“……?”
少年默哀完自已垃圾的武功后,果断认清现实,抱着剑飞快藏到了沈卿念身后。
沈卿念偏头看他:“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少年:“……”
少年羞涩道:“惭愧,我三师兄从小凶名在外,人送外号钟仁心,小名仁心。”
沈卿念:“……”
少年再接再厉,伸手递上自已的佩剑。
沈卿念瞥他一眼:“怎么,它叫不古?”
少年:“……”
少年:“……它可以从今天开始叫不古。”
看到这一幕的弹幕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我三师兄凶名在外,人送外号钟仁心,小名仁心啊哈哈哈哈哈]
[很好,这两个人是都有点搞笑天赋在身上]
[怎么?它叫不古?]
[它可以从今天开始叫不古hhhhhhhhh]
[孩子,你有问过你佩剑的意见么哈哈哈]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是恐怖直播间而不是搞笑直播间啊]
……
沈卿念勾了下唇,而后接过少年的长剑,看向地上已经爬不起来的活尸。
本以为活尸感受不到疼痛,然而眼前这个明显不一样,他趴在一滩黑血中,喉咙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吼声。
沈卿念本以为他变成这样后无法说话才会不断低吼,但片刻后她发现不对,这活尸口中竟然没有舌头。
他想说话,但因舌头被割去,以至于根本无法开口。
沈卿念沉思片刻,一剑刺在了那死尸的眉心,痛苦的低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咀嚼声,从四面八方传至沈卿念的耳中。
仿佛有人凑在她耳边一下下嚼着带血的骨肉,伴随着吞咽的声音,愈发的大了起来。
她垂着眸子,视线依旧落在那具早已经没了呼吸,此刻也再没有动静的尸L上,仿佛没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一般。
而沈卿念视线所及之处,那具尸L竟是开始一点点的消散,先是四肢,再是躯干,最后是那颗死不瞑目般的头颅。
尸L彻底消失之后,那咀嚼吞咽的声音也逐渐变小,最终在一道餍足的叹息后彻底消失。
沈卿念缓缓抬头,看向门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乌云在天空翻滚咆哮,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一般,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雨水腥气。
沈卿念出来的时侯那少年已经将藏起来的林小溪抱了出来,此刻正弯腰整理着他衣服上蹭到的木刺和灰尘,见她出来后好奇道:“死了?”
沈卿念回想起那古怪的咀嚼声,点了下头:“嗯。”而后将那活尸没有舌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少年闻言皱眉道:“可我记得他之前会说话啊。”
沈卿念通样点头,想起了第一次林溪被杀之前,他确实开口说了话。
无论如何都不是刚刚那副被割了舌头的模样。
沈卿念:“你之前说你见过他?”
少年接过自已的长剑,细心地用帕子擦干净了才放回去,闻言点点头。
而后伸手指了指眼前被擦掉房门的屋子道:“我被拉进来之后是在这里面的柜子里醒过来的。”
沈卿念顿了一下,倒是没有很意外,毕竟她醒过来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醒过来没多久我就看到了那个东西。”
说到这少年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不太好。
那是他刚被拉进这个古怪的地方,从柜子里醒来没多久的时侯。
周遭一片黑暗,惟独眼前有一条狭小的缝隙透出隐约的光亮,他愣了好半晌,直到房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
本欲推开柜门的手僵住,他朝柜子里面缩了缩,紧接着便听到了开关门的声音以及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少爷就要回来了,都打扫的仔细些,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都记清楚了,到时侯若是让大少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想起什么不该想的……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这声音诡异沙哑,仿佛喉咙里浸了什么东西一般,让他躲在柜子中都有一股仿佛要窒息的感觉。
回答那道声音的是两个毫无起伏的女声,那声音的位置距离房门极远,他几乎一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这个房间中。
一声不吭的在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少年僵硬的靠在柜子深处,死死的盯着那透出微光的缝隙,听着那道沙哑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快了,快了……”
“再等等就好了,只要再等等……”
“他要回来了,大少爷就要回来了,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回来了……”
“我苦命的少爷,终于要回来了……”
“那个鸠占鹊巢的东西,终于要死了、终于要死了……要死了!”
混乱且毫无逻辑的话语让身处黑暗狭窄空间的少年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然而那道声音说到最后忽然提高了音调,还发出了一道渗人的笑声,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通时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但紧接着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他的幻觉一般,那道诡异的声音再次归于平静,淡淡的吩咐着两个丫鬟好好打扫房间。
大少爷,就要回来了。
这次他将大少爷三个字咬的格外重,之后便没了声响。
少年依旧缩在柜子中,眼眶因长久地盯着缝隙而发酸发胀,他咽了咽口水,忽然感觉自已右手手心有一股湿润黏腻的触感,鼻腔似乎还弥漫着一股腥味。
他借着缝隙透过的光缓缓看向自已的手掌,半晌后缓缓抬头,视线落在了他唯一触碰过得柜门上。
只见一片漆黑中,他却清晰的看到了一个用鲜血写着的大字。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