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幕温馨的场景很快被他推门而进所发出的“吱呀”一声给破坏了。
被头上不轻不重的力道按得昏昏欲睡的叶繁被这一声陡然惊醒,一下子转过头看向门口的观持,他身后的乔之卿也迅速整理好好脸上的表情,像是怕叶繁发现一般,退后一步才向门口看去。
“观持?你来了?”叶繁起身看向他,一时有些诧异,这段时间观持应该在诵经的。
面色一直古井无波的观持此时明显有些恍惚,脸色还有点发白,他没有开口,只将目光询问般地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乔之卿。
叶繁懂了观持的意思,念头在心底一转,他弯起唇角笑靥如花:“这就是我之前失散的同伴乔之卿,你可以把他当我的义弟,我送东西的地方需要之卿带路,所以我一直在等他过来寻我。”
乔之卿微怔,义弟?送东西的地方?但即使不知道叶繁在说什么他也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我寻公子寻了许久。”
观持垂眸,他生得俊俏出尘,气度同远,此时唇角扯起一个疏离客气的笑容,也叫人没觉得有任何一点不尊重,“乔公子你好,贫僧法号观持。”
叶繁感觉气氛有些微妙,摸不清头脑,但还是勉力给乔之卿介绍着,他一边对观持使眼色,一边有意缓和气氛地道,“嗯,这是观持,山匪那次就是他救了我,还收留我在禅音寺长住养伤。”
观持明白叶繁这是要他隐瞒两人如今关系的意思,他如叶繁所愿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但心里却开始暗流涌动。
“观持师傅你好。”听了叶繁的解释乔之卿的笑容却还是不痛不痒,连酒窝都没有牵动出来。
他自幼察言观色,谨小慎微着长大,对人的情绪敏感度极同,观持一进来他就能察觉到,这个和尚对他抱有敌意。再结合着之前叶公子洗浴时的模样,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和尚怕是对叶公子心生觊觎,说不定就是那个侵犯叶公子的人。一想到这个,乔之卿连客套的笑容都险些绷不住。
那边观持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询问道:“那你们可是之前遇到了什么?怎么都穿着僧袍?”
之前的事太尴尬无法说出口,叶繁只好胡乱搪塞着:“我是出去散心碰见之卿的,但我俩回来的路上聊得太起兴没注意一起滑进水沟里了,衣裳都不能穿了,就借了你的衣裳,事权从急,都没来得及问你,你会介意吗?”
乔之卿乖巧地在一旁,不管叶繁说什么都是一副配合的模样。
观持此时已经行至桌边的木凳上端坐,他听到叶繁的解释只是云淡风轻一笑,目光轻轻扫过乔之卿,摇头:“自然不会。”
“那就好”叶繁暗自呼气,却感觉气氛仍然微妙,仿佛暗地里正有一场不见血的搏斗,剑拔弩张。
他放松不起来,只好环顾四周,却发现乔之卿和观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观持在木凳上端坐正在沏茶水,而乔之卿站在他身后,温驯乖巧地笑着,仿佛随时等着他使唤。
“之卿——”他正要开口说下去了,那边的观持却已经捧起一杯茶水过来,劣质的白瓷杯看着简陋,但杯子里的茶水却清香扑鼻。
“远来者是客,乔公子初到禅音寺想必累了,若不嫌弃寺庙简陋,可先喝杯茶水。”观持彬彬有礼地将茶水递了过去。
这一举动,简简单单,却将谁是主谁是客弄得昭然若揭。
乔之卿垂在身侧的手僵硬片刻,便自然接过,抿了一口道谢:“感谢观持师傅的招待,也感谢观持师傅这段时间对我家公子的照顾,之卿这里先代公子道谢了。”
两人一来一往说得斯文有礼,但叶繁却总觉得气氛愈发紧绷,便插‌进​来打断,“天色不早了,寺里可还有多余的寮房,不知能否再让之卿借住一宿?”
乔之卿那句“我们可以现在走”在喉咙里转了几转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守在叶繁身侧没有说话。
观持把空了的茶杯放回去,捻着佛珠眉梢一动,“还有空的寮房,我这便领乔公子过去收拾收拾准备歇息吧。”
被点名的乔之卿一时没有动弹,站在原地凝视着叶繁欲言又止。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叶公子,他并不想这么快离开叶公子。
叶繁狐疑地挑挑眉,没能意会到他的心情,反倒思维一拐拐到了别的地方,他修长手指卷了卷鬓角的头发,自以为很懂地回应着,“哦,我知道了,差点忘记了,你等等,我把东西给你。”
他急忙去拿出枕头底下的包裹,拿出那枚小小的琉璃盏,看似随意碰了碰实则十指皆动,在另外两人的视线死角里解了琉璃盏机关,双指在底部一捻,捻出一张细细的羊皮卷来,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这便是那份双修功法了,一份羊皮卷上记载了阴阳两种功法,阳者名为“孤峰决”,阴者名为“幽谷决”。
因着信任观持为人,也为了展现自己不曾拿他当外人,叶繁毫不避讳地就在观持的眼皮底下将东西塞到乔之卿手上。
他神情严肃地叮嘱着:“这功法分为两门,但两门属性相克,一人不可同时学,幽谷决入门简单,你又性柔体弱,最适宜练那幽谷决,而孤峰决太烈太难掌控,我不建议你学,极容易被反噬。所以你只练这幽谷决就好,贪多嚼不烂,之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乔之卿从未违逆过他,这次也一样,如今武林中一门武学到底有多重要他也不是不知道,也因此他心中滚烫,神色感激地点点头,之前的不虞都被暂时抛开。
功法都已经在手上了,乔之卿便没办法再闹别扭,叶公子已经对他足够好了,他不能再让公子为难,只好就顺从地跟了观持出去。
观持从头到尾表情滴水不漏,神色淡然地看着叶繁殷殷嘱托,只背后交握的双手已然捏成了拳,到底泄露了几分心中的不平静。
这里的人们都是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了此处作息的叶繁送走两人便早早地准备上床歇息,虽说他与观持已经定情,但今日乔之卿才来,观持也看出他有意隐瞒关系,观持为人极其通透,又善解人意,想来今晚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举动。
然而他才在床上小憩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叶繁浅眠,此时便诧异地被惊醒,会是谁?他起身披了件外套,低声道:“请进。”
门被慢慢推开,推门的声音被轻柔的动作降低到几近于无,借着昏沉的月色,叶繁辨出了来人却正是观持。
“观持?”他心中意外,因为在他心里,观持实在不像会做出半夜敲门这举动的人。
他眨了眨有些困倦的眼睛,起身去点了蜡烛,烛光昏黄暧昧,他冲观持招了招手,“先进来吧,外面可能会有点冷。”
“抱歉,扰了你休息。”观持看他乌发散乱,外衣只是简单披上,穿着他之前送过来的中衣亵裤上面有明显睡过的褶皱,但‌美人再怎么不修边幅也仍是‌美人,朦胧柔和的烛光让叶繁精雕细琢的五官显得更加妖冶迫人,偏刚睡醒的眸子里却是曳曳波光,粼粼水色,可怜又勾人。
“怎么说得这么客气?”叶繁与他独处时总是刻意露出‎妖​娆火热一面
,他凑近观持耳朵,“我刚还在梦里见你来着。”
他笑靥如花,眉眼盈盈,看不出一点说假话的痕迹,“怎的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想我想得受不了?”
自从跟观持摊牌,又穿了观持的衣服,他已经没再刻意扮女人了,此时刻意压低清泠泠的本音,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你可是明天就要离开?”观持捻着佛珠的手不知何时触碰上了他的细眉,然后一寸寸抚过他表现在自己眼前的旖旎绮态,突然毫无征兆地就凑近过去,轻轻咬上了那张水润可爱,却总是舌灿莲花,假话连篇的嘴,啃咬的动作无可奈何又带着龙溺。
被观持主动亲吻的经历很少,叶繁的身体很快勾的蠢蠢欲动,他来不及回话也不知道怎么回话,便直接一屁股坐在观持腿上,搂住观持脖子加大了亲吻的力道,灵巧的小舌钻进去与观持共舞,吻得火辣的同时还不忘将自己挺翘的屁股在观持的大腿上蹭来蹭去。
观持的理智还在,他只是扣紧了叶繁的后脑勺以便牢牢地吻住叶繁,舌尖与本人截然相反地贪婪地孜孜索取着叶繁的每一寸。
“你的那个义弟喜欢你。”前一个问题没得到回答,但在接吻的空隙里,观持到底还是忍不住说出了第二句话。
叶繁一时没反应过来义弟是说的乔之卿,还没思考出来神智又被观持的吻给勾了过去,观持的吻技在这几日磨练得很好,已经能够轻易将他吻得脸红心跳,‍后‍­穴发痒。
他顾不得许多,双腿往观持劲瘦的腰上一缠,那丰满的屁股还在观持下身那里有意地磨来磨去,嘴上娇娇娆娆地喘息,“管他呢观持哥哥我只喜欢你现在要我好不好?”
这娇娇的哀求声简直要把人骨头给叫酥了,观持早被他那勾人的水蜜桃磨得情动,下身已经直挺挺地戳着了,他无声地叹息,却对这动不动就如此‌淫­荡惑人的妖精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手指灵活地解了叶繁的衣裳,衣裳一剥落,光溜如玉石的身体便火热地与他缠得紧紧的,叶繁还不老实地在舔吻着他露出的脖子。
“乖,我们先去榻上。”他喉头攒动着,在叶繁耳边低声哄道,到底保守的天性让他没办法在木桌边就把叶繁给办了。
“不要~”眨着潋滟水光的眸子,勾人的妖精还任性起来,用雪白肥嫩的大屁股愈发放肆地拍打着观持挺立的欲望,“要观持哥哥插‌进​来,再抱着我去榻上”
他这样‎诱惑‍‌着。而这种情况下,观持根本不是他的一合之将,保守观念被扔在了一边,他把肿胀的孽根放了出来,因为知道叶繁动情时穴­口‌总是湿淋淋的容易进入,他便直接架住叶繁修长美丽的双腿,一挺腰便直直地插了进去。
“啊!插‌进​去了”叶繁动听地呻吟着,“好粗好大进去了啊~”
观持听了叶繁的话,就着插‌进​去的姿势把叶繁直直抱着,让他两腿环在自己腰间,然后起身往床榻处走。
观持这样走动的姿势给了叶繁情爱中新奇的体验,观持一抬腿,粗肿的孽根便更深入地插‌进​了他的‍后‍­穴,直直捅进穴心,一下又一下,爽得他哭叫不止。
“这样弄得你舒服吗?”观持哑声问他。
“舒服死了~”叶繁‌被‌‎操‌得嘴角不停流出涎水,他整个身体都软成了一滩水,任观持予取予求,“被观持哥哥走着操爽死了~”
他这一句对观持来说无疑是强劲的‎春‎药‌,观持抬腿时又狠狠地挺了挺腰。
“啊!嗯嗯~嗯啊~好深啊~操到‍‌骚­穴‌穴心了~啊~奴家受不住了~”他婉转娇吟着,口口声声说受不住,却又环住观持的腰不放,饥渴的‍后‍­穴也紧紧绞住让它满足的粗大​‎肉‌­棒​‎。
“真得受不住了吗?”观持作势要抽出那还未发泄出来的孽根。
“啊啊~不要!”叶繁猛地搂紧他,哭喊着不要,身体‎妖​娆地扭动着,媚眼如丝,勾魂夺魄,像是真怕他走了一般,“还要奴家还没要够~”
观持慢慢将他放在床榻上,温柔地亲了亲他发红的鼻尖,沉沉叹息一声:“我怎么舍得放开你”
屋内两人情事正进行得火热,春情浓得要满溢出来。
而屋外却不知何时,突兀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静静伫立在窗户外面,窗纸上烛光下的剪影模糊暧昧,但那黏糊的情态却是传达到位的,一帧帧加上不时从屋内传出的呻吟和喘息,简直是幅极其出色的活春宫。
乔之卿已经不知道自己何时来的,他整个人仿佛凝固住,他在夏夜的微风中遍体生寒,浑身直冒冷气,手脚冰冷得好像失去了活人的温度。
他手里还攥着那张羊皮卷,他本是想来找叶繁询问一些东西的。
可结果他的心直直地下坠,下坠,一直坠到了无底深渊。
他还记得他家少爷凌涣曾说自己与叶公子两情相悦,他要去为了两人未来而作出努力,而现在,他听到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也能听出里面共赴云雨的两人,似乎也是两情相悦。
他想起湖水里那个清洗着清洗着就开始‎自‍慰‎的妖精,他一时思考不了,可以有那么多两情相悦吗?还是只是身体太‌淫­荡饥渴所以只要安慰了他就都可以?
他攥紧手中的羊皮卷,手指不停摩挲着羊皮卷里写着孤峰决的部分。
孤峰决,其性烈,其式杂,非心性极坚者不可成,锻其筋塑其体,大成者心即利剑,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他黑眸沉沉,酝酿着一场无人可知的风暴。
那是不是,只要我足够强大我也可以这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