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偷袭过娘。这桩桩件件,全是寻洛亲眼瞧见的。
当时只能依附于上真派少掌门,如上真派衰败了,竟如此快便与武林盟主搭上了边。
武学与人品都那般差,能做到这步,换个立场看,也算是个人才。
这些话他自然会在祁云面前说,只是旁敲侧击:“你没想过回去自己振兴门派么?毕竟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掌门。”
“名正言顺……”祁云重复了这话,低头看着自己脚尖,手由自主抚上自己,抬头却又,“如时半刻回去呢,兴许会有那么天吧。直记着寻大哥的话,若是真有那天,会忘记从前的心境的。”
寻洛默然,而后看似着题:“你如使弯刀,必定比从前要。”
也知是幸还是幸。
夜已深,倏忽而来的风里还有丝丝凉意,挂的灯笼摇摇摆摆。两个人已对站许久,祁云才问了声:“寻大哥,进屋吧?”
寻洛头,进了那醒来时的卧室。
没会儿祁云端来案,上头碗药,还有盘吃。
他将东西放在寻洛面前:“寻大哥,这是庄大哥交代给的,说这回真的是最后碗药了,让你照着习惯,用了饭半柱香之后再喝。”
“多谢。”寻洛头,手朝放在几案上的承盘伸过去,顿了顿,直接端起了药碗,饮而尽。
祁云“哎”了声,似乎是想阻止,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也想通庄九遥为何会趁着寻洛还在昏迷之时离开,见寻洛这样子,心里暗想着:也知庄大哥是要做之事真的紧急,还是忍心在清醒时告别。
寻洛放药碗,伸手拍拍祁云肩膀:“照顾自己,武功要荒废了,你有悟性又肯用功,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话是祁云第回从他中听到了,仍旧是带着激,重重了回头。
寻洛,提起旁边的包袱,抱拳:“祁小兄弟,江湖再见。”
祁云心知留也无用,于是也郑重还了礼:“寻大哥保重!”
立在门见那身影行得远了,祁云还在发呆。身后梅寄知何时过来的,搭了只手在他肩上:“怎么的?听了他的话想回祁连派了?”
祁云回头看他眼,摇摇头:“师父必试探云儿。祁连派迟早是要回的,是现在。”
梅寄无言以对,只了,摸了摸他的头。
“至少,至少要等到师父可以像个正常人样活。”他自言自语似补了句。
梅寄手颤,原本以为他是觉得力量还够,却未曾想自己才是他的首要顾虑,于是问:“你恨恨师父用蛊控制了你?”
“恨过。”祁云诚实。
刚开始时时被要挟,蛊毒发作时的确非常恨,恨得杀了他,又或者也恨得杀了自己。
“那为何又恨了?”梅寄认真看着他。
祁云得快,过了十六之后,大半年里蹿了大截,如已与他差多,师徒俩毫无障碍对视着。
半晌祁云才答:“可能是因为发觉师父你过得很苦吧,有在身边,比你再去伤人要。”
见梅寄说话,祁云意思低头:“师父你是是又要话蠢笨了?是迂腐,也是多么无私,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其实也说上来。
末了梅寄轻声:“必说了,知。”
祁云憋了会儿,还是坚持找了许久的语句,最终:“只是因为师父,是说祁连派的师父,从小便教做人要懂得“义”字。江湖侠义,就是个舍己么?”
他说着觑了眼梅寄神色,见他没有耐烦,才接着前头的话:“当然这只是自己的理解,因为师父前也未曾教过体该怎么做。大的事管了,是有些事既然在眼前了,已摊上了,那就要管到底。虽是狱空誓成佛的藏王菩萨,可是既能为你,又能为人,觉得很值得。”
这话听上去似乎极虚空,换作从前,或是换个人来说,梅寄必得耐烦。说定心的话,反手掐死那人也有可能。
可如他听祁云说起来,只觉得震撼。
真诚无比。
他就是这么个人,是没有私心,也是圣人,只是片赤子之心实在容得人怀疑。
自己个杀人嗜血的坏人,究竟何德何能啊,能有这么个徒弟?
梅寄这般想着,微微敛眉,借了明明暗暗的光瞧着眼前的少年。那侧脸线条已瞧得利落坚毅,可是表十分柔和,眼睫在鼻梁上投影。
他于是伸手来,伸到半却顿了顿,而后微微放低了些,拍上他肩头。了。
寻洛漏夜了那小院,走了截发现这方其实离药王谷远,见天色实在晚了,便就近找着个小客栈,住了进去。
他看了梅寄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