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疯?”
关七的眼神、话音瞬间变得锐如刀锋。
轰隆。天外忽然砸个雷,道游龙般的电光在空中若隐若现,整个世界好似变成了幅画、块布,轻易就能被道电光撕裂。
雷声源源不断,电光纷落如雨。
关七尖啸声,啸声更比雷声响亮,人像炮弹般冲,其速更比电光还快。
可比雷声亮、比电光快的不止关七个,还有刀。
苏梦枕的红袖刀。
刀影重重,刀吟清亢,吟声中夹着片咳声。刀光饮血,饮的既是苏梦枕咳的血,也是关七体内的血。
血如泉沸,关七却是大笑,边笑边向旁观的沈清盛发两道无形剑气激他剑。还不算,笑过后他又震声喊道:“雷损呢?雷损在哪儿?”
趁着苏梦枕回刀、沈清盛尚未剑的空隙,关七竟向虚空借了七八分力,只见他足尖凭空,人便向屋外飞掠去。
沈清盛同苏梦枕对视眼,路紧追着关七了合楼、了街,最后落在街拐角。
拐角正站着个人、坐着个人。
站着的个是关七,坐着的个沈清盛不认识。
他低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相貌,坐在张宽大的、铺了白狐皮的藤椅上,响雷、闪电、狂风到了他儿都不禁变得温柔起来,甚至静静消退。
他好像自成了方天、个世界。
样个人,即使从未见过他的面,也该听过他的名,更该在见他面后就能脱叫他的名字——
“低首神龙”,狄飞惊。
“你是雷损?”关七却不认得他。
“我不是。”狄飞惊的声音很轻、很柔,轻柔得像是阵风。
“你怎么敢拦我?”
关七话音未落,指尖凝着剑气,指就向着狄飞惊肩头了过去。
狄飞惊同样伸手指,很静、很定,指尖上什么也没有,径直朝着关七的剑指迎了上去,同时他还做了个抬头的动作。
狄飞惊指的时候,关七尚且无动于衷,狄飞惊抬头的时候,关七却硬生生止住去势,将凝在指尖的剑气隔空发了去。
剑气到了狄飞惊面前,就像之前的响雷、电光、狂风样,忽然哑了、暗了、散了,狄飞惊只好又垂头。
要不是看狄飞惊的确怀绝世武功,沈清盛怕是会以为狄飞惊在用脸杀人。
多么好看的张脸。
让人看了第眼后便忍不住想再看第二眼、第眼,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关七又像个吃到糖葫芦的小孩子样拍了拍手掌。
接着他又语惊人道:“你们起上吧!”边说,他边向右边的堵石墙发剑。
石墙在中了关七剑后却依旧屹立不倒,只因墙上忽然现了个人。
谁也说不他是何时现的、怎么现的,沈清盛只知道当他上眼看过去的时候石墙上还没有人,而在他眨眼后,个人就已经站在儿了。
个形枯瘦的、全上都灰扑扑的老人。他现,原本已经消退的雷声、电光、风声瞬间又卷土重来,声势甚至比之前还要浩大。
时,沈清盛忽然对着苏梦枕感叹道:“你说的不错,京城不愧是京城。”
英雄荟萃,卧虎藏龙。
沈清盛的视线扫过边的苏梦枕、关七、狄飞惊,以及刚现的雷损、合楼里跟着他们来的王小石、白愁飞等人,心中竟难得生起股豪气,豪气于瞬息之间又化作冲霄剑气。
众人耳边忽闻剑鸣声阵阵,清似龙吟,响绝云霓。
他们只知道是有人剑了。
不是关七,因为关七的剑气向无形无声。
也不是王小石,因为他的剑还好端端的在剑鞘里。
于是他们又看向沈清盛。里除了他,哪里还有别的剑客?
但他手中并没有剑,莫非是他心中的剑?毕竟沈清盛曾亲对上官金虹承认过他已迈入“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层境界。
他们刚么想,就见关七神肃,郑重问道:“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
沈清盛颔首:“剑即是我,我即是剑。”
若说之前他对层境界还犹如雾里看、水中望月般朦朦胧胧,但与关七战后,他却忽然勘破了。直到随佩剑断了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之前的自己对“有剑”二字实在过于执着了。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关七,所以沈清盛十分真挚向关七道了声谢。
关七忽又大笑起来,边笑边抚掌道:“好好好!”
紧接着他说话声厉:“但凭你们个还留不我!”
他在说句话的时候眼神却是柔的,脸上的笑容也带了甜蜜和憧憬,只因他眼就望见了刚走近街的雷纯,于是他的语气似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