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走回房间,拿起行李箱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天刚蒙蒙亮就出了门。</p>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但是我下意识的就想反抗。</p>
我一次遵从自己内心,不想再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家。</p>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p>
临近8点的时候,儿媳打来了电话,语气焦急:“妈,怎么回事,你今天怎么没有送呦呦上学?”</p>
接着又是儿子咬着后槽牙的质问:“妈,你咋这么难缠呢?该做早饭送孩子上学的,你这是在干嘛?怪我不给你治病吗?”</p>
一股火气上来,辱骂的话脱口而出:“我不做饭,难道你们就要饿死了吗?”</p>
“你都可以让我放弃治疗,我就不可以放弃家务?生你还不如生块儿叉烧!”</p>
那头半天才咕哝一句:“不做就不做呗,这么大火气干嘛!”</p>
半个小时后,沈澜在公园找到了我,他心疼得跺脚:“哎呀,我的祖宗哎,你在这儿干嘛。你要治病,咱们治就行了,这样闹多难看啊。”</p>
我苦笑,是啊,多难看啊。闹起来难免有损他作为教授的脸面。</p>
中了彩票,我手里有钱治病,但是,其实我需要的只是他们的一句关心而已。</p>
回到家,第一次,我吃到了一桌子不是自己做的饭菜。</p>
只是在我给孙女儿夹菜的时候,她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带着嫌恶离我远了几分。</p>
我夹菜的手无处安放,儿子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妈,你都知道自己有癌症了,你还到处夹菜,公筷给你也不用。”</p>
桌上的公筷其实一直都有放,但平时只有沈澜会用,所以我以为这次也一样。</p>
不过,看来他们是嫌弃我了。</p>
我得了不治之症,怕我万一传染给他们,嫌我脏了。</p>
一股恶心涌上来,我突然就没了胃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