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姨叹道：“这孩子！”</p>

    他若不走得那样急，就会听到兰姨问我：“霜霜，原定的下月初八成婚，可陆家公子着急，提前到了十日后，你可有意见？”</p>

    我抿唇笑了：“依他。”</p>

    十六岁时，情窦初开，我便喜欢上了谢渊。</p>

    他出现在哪里，我的目光便追随在哪里。</p>

    直到他将我堵在假山旁，坏笑：“凌霜，你看我的眼神都在发光，是不是喜欢透了我？”</p>

    我红着脸，却还是轻轻的点了头。</p>

    “哈哈！”他大笑出声，对着假山背后喊，“听见没，我赌赢了！”</p>

    假山背后跳出来几个嘻嘻哈哈的公子，都是他的好友。</p>

    “想不到凌小姐平日里看着冷清，对阿渊倒是热情似火啊！”</p>

    “别废话，”谢渊笑得畅快，“愿赌服输，快把暖玉交出来。”</p>

    我愕然地看着谢渊和朋友们打闹，羞窘到脸滴血。</p>

    “没事，”他揉了揉我的发髻，“你的阿渊哥哥我，是不会当真的。”</p>

    “我们可是铁打的好兄妹！”</p>

    他拉着朋友扬长而去，隐约间，我听到他说：“芷儿最是怕冷，我把赢来的暖玉送给她去。”</p>

    又是一片揶揄笑闹。</p>

    徒留下不知所措的我，站在萧瑟的秋风里。</p>

    原本我已经在抽身了。</p>

    我在自己的院子里深居简出，尽量避开与谢渊的相处。</p>

    他也很少出现。</p>

    听说，他时常与云家小姐相约，不是在踏青，便是陪着逛各种铺子。</p>

    直到有一天，他喝得醉醺醺，敲开了我的门。</p>

    “凌霜，”他的眼睛红红的，“芷儿她……心有所属……”</p>

    我第一次看见谢渊破碎成这副模样。</p>

    他可怜地垂着头：“怎么办啊，她不喜欢我。”</p>

    冬日的寒气吹得他脸色发白，被室内的炭火一烤，连鼻尖都是红的。</p>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拨了拨，酸软发涨。</p>

    连日来压制的情绪，在此刻倏的炸开，无处安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