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一股血腥,我越来越虚弱了,没空再跟傅瑾川周旋,抬脚要走。</p>
却又被傅瑾川拉住了手。</p>
似乎是想补偿,他难得主动邀请我。</p>
“晚上有灯会,你不是喜欢热闹?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这次我也帮你赢一盏花灯回来。”</p>
我听了,却冷笑着用力抽出了手。</p>
“不了,我不想再被人当众骂偷了陆宁鸢的诗词。”</p>
傅瑾川动作一顿,清俊端方的脸上罕见闪过窘迫。</p>
刚嫁进傅家,我为了讨好攻略傅瑾川,用尽手段缠着他,跟他学诗词,苦读书。</p>
傅瑾川是魏国三元及第的状元郎,很有才华。</p>
他见我愿意用心学,便同意教我。</p>
那段教学的时光,是我人生中唯一算得上幸福的时候。</p>
后来,我侥幸在花灯会上赢了一盏花灯。</p>
可那盏灯陆宁鸢也看上了。</p>
她当众污蔑,非说我作出的诗是抄了她的,“揭穿”我的卑劣,让我成了京中笑柄。</p>
但那首诗,是我当着傅瑾川的面独立创作。</p>
我请他帮我作证,可他只说:“姐妹两争东西,闹起来太难看,你别太计较,让一让宁鸢。”</p>
那一年,陆宁鸢被传成才女,而我成了魏国人人笑话的‘乞丐骗子’。</p>
自那以后,我再也不喜欢热闹了。</p>
只是我的的身体破败的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p>
我没走几步,刚灌了一口寒风,就眼前一黑控制不住栽倒。</p>
意识消失之际,我看见从来淡然稳重的傅瑾川,竟然惊慌失措抱起我,喊着我的名字。</p>
我有点相信系统说的话了,傅瑾川好像是有一点喜欢我。</p>
但我还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p>
他给我的喜欢,只让我疼。</p>
但我要的是呵护,是珍重,是无条件爱我,舍不得我受一点伤。</p>
就像傅瑾川对陆宁鸢那样……</p>
我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床上。</p>
傅瑾川难得守在我床边,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语带责怪。</p>
“大夫说你是故意不吃东西,才会饿得这么虚弱。你来傅家学了七年的规矩,怎么还不识大体?”</p>
“把粥喝了,你就去祠堂跪着抄家规!”</p>
又是抄家规。</p>
我凝着傅瑾川的眉眼,有些厌烦。</p>
嫁进傅家七年,傅瑾川没少说我不识大体,板正严肃罚我抄家规。</p>
我的膝盖跪了一层厚厚难看的茧,也已经对傅家家规倒背如流。</p>
我面无表情拒绝:“我不去。”</p>
“你要是实在看我不顺眼,就跟我和离吧。”</p>
“这样我懂不懂识大体,就跟你跟傅家无关了……”</p>
“胡闹!”</p>
话没说完,就被傅瑾川黑脸打断。</p>
“傅家是你想嫁就嫁,想离就离的?这种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p>
“来人,扶夫人去祠堂!”</p>
他一个罚人的,比我这个受罪的看起来还要生气。</p>